第(1/3)页 抢救室里。 无影灯的光惨白得刺眼。 手术台周围,七八个穿着蓝色无菌服的医护人员正快速而有序地准备着。 器械护士打开手术器械包,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“叮当”声。 止血钳、手术刀、骨锯、缝合针……一件件闪着寒光的工具被排列在托盘上。 麻醉医生正在调整麻醉机参数,监护仪发出规律但微弱的“滴滴”声。 血压60/40,心率42,血氧饱和度83%——每一个数字都在报警的边缘徘徊。 骨科主任陈医生站在手术台右侧,戴着无菌手套的手轻轻检查着苏寒右臂的伤口。 伤口周围已经出现大面积坏死组织,皮肤发黑发紫,脓液从钢筋贯穿处不断渗出。 最要命的是,感染范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臂蔓延。 “必须马上截。”陈医生声音低沉,“再拖下去,败血症会要了他的命。” “麻醉准备完毕。”麻醉医生抬头。 “消毒。”陈医生下令。 护士拿起碘伏棉球,开始大面积消毒。 消毒液触碰到伤口时,昏迷中的苏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依然没有醒来。 “开始吧。”陈医生深吸一口气,右手伸向器械台,准备拿起手术刀。 就在这时—— 站在苏寒左侧的年轻护士李静,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袖被轻轻拉了一下。 她低头一看,心脏骤停。 一只苍白但有力的手,正用三根手指,死死攥着她手术服的一角。 那手的主人,是苏寒。 “陈……陈医生……”李静声音发颤,“他……他醒了……” “什么?”陈医生猛地抬头,看向监护仪——心率从42瞬间飙升到68,血压也开始回升。 但麻药应该已经起效了才对! “不可能!”麻醉医生冲过来检查麻醉机,“麻药剂量足够,他怎么可能醒?!” 苏寒本身就伤得极重,加上他们又给苏寒打了麻药,他怎么就醒了? 是耐药,还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抗住麻药生效的? 就在这时,苏寒的嘴唇开始蠕动。 很小幅度的动作,像是在说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。 “他要说话!”李静俯下身,把耳朵凑到苏寒嘴边。 “不……准……截……”苏寒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,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……需要……手……” 李静抬起头,看向陈医生:“他说……不准截肢。他需要手。” 抢救室里瞬间安静了。 所有人都看着苏寒,眼神里全是震惊和难以置信。 一个失血休克、感染严重、刚刚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人,在麻醉状态下,居然能靠意志力醒过来? “苏寒同志,你听我说。” 陈医生凑过去,尽量放轻声音,“你的右臂感染太严重了,钢筋贯穿导致骨骼粉碎性骨折,组织大面积坏死。如果不截肢,感染会扩散到全身,你会得败血症,会死的!” 苏寒的眼皮艰难地抬了抬,露出一条缝。 那双眼睛里,没有迷茫,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。 “我……能扛……” “给我……机会……” “这不是扛不扛的问题!” 陈医生急了,“这是医学!感染扩散的速度比你想的快得多!再拖半小时,就算截肢也救不回来了!” 苏寒不再说话,只是看着陈医生,“我……我要见……” “他……”李静靠近苏寒,仔细听着,突然说,“他好像要见什么人……” “谁?” “首长。”李静把耳朵又凑近一点,“他说……要见首长……” 陈医生和麻醉医生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和焦急。 时间在流逝,每过一秒,感染风险就大一分。 “三分钟。” 陈医生咬牙,“给他三分钟!麻醉,维持生命体征!感染科,准备最大剂量的抗生素!三分钟后,如果部队首长没来,或者首长同意截肢,立刻手术!” “是!” --- 抢救室外。 走廊里挤满了人。 赵建国、周海涛、苏灵雪、苏武、小不点、苏暖、王浩、林浩宇……所有人都盯着那扇紧闭的门,眼睛一眨不眨。 突然,门开了。 李静冲出来,手术帽下露出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:“谁是苏寒的首长?”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赵建国。 在这里,也只有赵建国这个将军,有资格当苏寒的首长。 李静冲到赵建国面前:“将军,苏寒醒了!他要见您!” “醒了?”赵建国心脏狂跳,“他……他怎么样了?” “情况很危险,但人醒了。” “他说不准截肢,要见您。陈医生说只给三分钟,请您跟我来!” 赵建国二话不说,跟着李静就往里走。 “我们也要进去!”苏灵雪冲上来。 “对不起,抢救室不能进这么多人!”李静拦住她,“只能首长一个人进!” 赵建国回头看了一眼苏家人,点了点头,示意他们放心,然后快步走进抢救室。 门在身后关上。 --- 消毒,换无菌服,戴帽子口罩。 三十秒后,赵建国站在了手术台旁。 当他看到苏寒的瞬间,这个经历过无数生死的老将军,眼眶瞬间红了。 那张脸苍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发紫,额头和脸颊上全是擦伤和淤青。 右臂上,那根生锈的钢筋还插在肉里,伤口周围一片狼藉。 但那双眼睛,是微微睁开的。 “首长……”苏寒看到赵建国,嘴唇动了动,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他们……要砍我的手……”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苏寒,你听医生说,你的手臂感染太严重了,不截肢会——” “我不截。” “我是军人……我需要手……开枪、投弹、格斗……都需要手……” 第(1/3)页